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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2-5-17 13:45:1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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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化回乡争地个案涌现& v: {. Q- Y+ f8 Q$ F1 v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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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昌平:耕地使用改革正拷问法律底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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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康村的村干部为记者讲了这样一个“故事”:因为耕地还登记在自己名下,一名当过从化某单位所长的退休干部,不久前也回到城康村争地,让一户村民退还他家0.8亩代耕地。起初,那户村民死活不肯,“所长”便放出“再不给地一切后果自负”的狠话,并带人下地强行种花生。村民怕自己的“拳头”斗不过人家,只好急忙还地。7 e6 [' L) l# C: Z& ^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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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非农业户口人员、退休干部回乡争地的现象不是个案了,我们村发生过好几起。他们或是为家人争地,或是为自己争地,不稀奇了。”城康村支书张新灿说,争地的非农业户口人员原来都是城康村民,因各种机遇或原因多年前变身非农业户口人员,近年来争地心情比较迫切。0 _3 \2 O( }' ?2 O+ [
' \ f' g( G9 X1 d( J5 V# B- a 村干部还介绍,有人在未变成非农业户口前,与村民发生过“以田换田”的交换事实。眼下,有的非农业户口人员见换出去的那块地用途巨大,又要求和村民对换回来。通常在换回耕地时,非农业户口人员会补给村民几千元钱。少数村民不想把事情闹大,加之不希望和老邻居搞僵关系,选择妥协还地。7 h( }. B3 p+ I" h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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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从目前的情况来看,非农业户口人员回老家争地集中体现在代耕地方面。”有村干部说,当年“农转非”导致户口迁移时,上级没有下发让非农业户口人员把承包耕地交回村集体的指示,迁走者为了把地拿给别的村民使用,处理相关问题时避开了村集体。从村民耕地第一次被确权起,村干部换了好几茬,现在的村干部根本不知道村里哪些耕地做了交换,哪些地被代耕,哪些地既交换又代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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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争地潮在广州农村初步显现,随着利益扩大肯定还会越来越多,况且有《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》的非农业户口人员,从合同关系上看,讲的理由有一定道理。”广州市人大代表赵文说,据他了解,从化别的村、整个广州农村前几年已出现“农转非”人员回村争地的事例。由于历史原因,这种耕地问题处理起来牵扯的附带问题特别多。类似情况在全国可能很普遍,是中国农村耕地问题的又一缩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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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单是广州露出苗头,这种争地问题全国也十分普遍,耕地使用方面的改革正拷问法律底线。”“三农问题”专家李昌平等人说,农村土地的价值随城市化进程的推进得到不断提高,耕地将越来越值钱。加之一些政府文件规定原耕地承包人长期拥有耕地使用权,导致非农业户口人员回村争地事例频现。“现在我们要系统检讨这方面的改革。”他认为,坚持以法律为准则来明确耕地的归属。2 ], L$ h- l0 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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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文永:“农转非”者不能再要回耕地2 R3 _& V; X. r( w+ b# H. E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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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张不遗余力地收集对自己诉求有利的有关案例,密密麻麻的、认真的记录在本子上。临发稿前,焦急的老张还来电请记者代其向律师咨询相关情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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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T* Y; c& g# U7 I5 `: \+ L “转成非农业户口的农民,不再是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,不能再要耕地。”对老张不利的是,中国政法大学法学教育研究与评估中心副主任梁文永有此阐释。/ D( J& T4 q9 T) O$ q3 v
9 Y; O- |% G0 o 梁文永表明,2002年通过的《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》规定,土地承包期内,承包方全家迁入小城镇落户后,应当按照承包方的意愿,保留其土地承包经营权或者允许其依法进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。承包方全家迁入设区的市,转为了非农业户口,应当将承包的耕地交回发包方(通常指村集体经济组织)。承包方不交回,发包方可以收回耕地。! P" D8 Y' H! i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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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说明,身份的转换其实导致耕地归属事实发生转换,按照以“事实为依据”的准则,即使非农业户口人员持有《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》,亦不能据此获得土地使用权。' J9 p) W2 R$ m5 ?9 N: S&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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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文永说,尽管代耕人尽了诸如代交公粮的义务,连续经营代耕地多年,是耕地的实际使用者,依然不算耕地的法定承包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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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些耕地应该交给村集体经济组织处理,是否发包给现在的代耕人使用,由村集体经济组织讨论决定。如果同意让代耕人继续耕种,村集体经济组织也要与之重新签订耕地承包协议。”梁文永补充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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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除了回来争代耕地,还有人回来争宅基地。”城康村的村干部说,除开像老张那样回村争耕地的非农业户口人员外,还有退休干部回来争居住过几辈人的宅基地,准备在宅基地上建房养老。总之,有和兄弟争地的情况发生,有和邻居争地的情况发生。为了证实宅基地属于自己,争地双方会请好几位年长的村民作证,有的人会摆酒答谢作证的村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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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严格意义上讲,祖上遗留下来的宅基地非农业户口人员无权要,除非你把身份转换成农民,把户口迁回农村。”梁文永认为,这种争地者的身份不是村里的农民,失去了使用宅基地的权利和条件,从法律关系讲不能获得宅基地。如果父亲是农民,儿子是国家干部,父亲死后儿子无权继承父亲在农村的房子。因为,此时的儿子不具备农民身份,不能办理在农村的房屋产权证和土地使用证。* H' @) Q4 S/ N2 o* ^, \
- `3 L& l# I) l3 L7 a$ J 如何处理争地纠纷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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$ T' z# W# A% w, l' @) g 法学专家支招:让村委会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! x' F6 s9 K. f/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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据记者了解,广州农村地区,大致都是在1982年和1999年,由村集体经济组织先后两次针对耕地确定权属,村民现在使用的耕地自1999年起,基本上没有在政策背景下统一变更过。作为现在的村委会及其下属的经济社,分别保存着当年原始的耕地发包资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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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之毫不“般配”的是,关于“农转非”人员耕地的代耕和换地动向,村委会和经济社都未曾记录保存,甚至没有建档记录。此种档案缺失的现状,导致村委会和经济社无法及时介入管理。近30年的失管局面,使相应的后期规范管理至今是空白。“往往是村民找到村委会求助的瞬间,我们才知道出问题了,事情闹大了,才明白有不同于以往‘征地纠纷’的新‘争地纠纷’发生。”城康村村干部说,老张把张米深等村民告上法庭后的一天,张米深心急火燎地来找村委会帮忙,要求村干为“代耕问题”做主,帮其打赢官司,此时村委会方知“麻烦”上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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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张老师回村争地的事一传开,引起村民的反感和愤怒。”这位村干部说,村民觉得老张出去工作那么久,回来争地种是件没良心的事。此刻,村委会方知硝烟弥漫的“战斗”里,隐含着人们愤恨分配不均的另一面,为“维稳”工作带来新考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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' T+ |' ]6 s( j5 v 有村干部认为,农村出现的此“争地纠纷”与彼“征地纠纷”爆发方式不同,前者默默潜伏的时间长,一旦爆发已闹到法庭上,绕过了最基层的村委会,村干部无法介入处理。后者的突发性很强,村干部介入协调的机会反而大得多。面对争地纠纷,村委会有种“新问题”不好处理的感觉,不时被动尴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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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面对没有来自司法机关的明确建议或指示,我们没有经验处理,无法把矛盾控制在初始状态,司法部门的压力会无形增大。”村干部说,为打赢官司,那些代耕的农民不会轻易谦让非农业户口人员,会带着各种耕地资料要求村委会盖章认证,村干部往往显得无所适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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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Q; Y) j1 f# q* \; o “法院可以发‘司法建议书’给村委会等相关单位,依据正确的法规,统一法律认识,建议或敦促他们如何处理这种民事纠纷,甚至法院可以通知村委会作为第三人参加案件诉讼。”梁文永说,“争地问题”不适应一般的合同法处理,属于“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法”这样的特殊合同范畴。耕地的发包人是村集体经济组织,村民没有耕地所有权,如果村委会参与案件诉讼,有利于村委会及时调解处理承包事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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